客卿老卢盘膝坐在江少爷身边,对暴躁的呼喝声充耳不闻。高手不论到了何处,都能够安之若素,气定神闲。
小六子提着水桶小跑来到跟前,扁三亲自接过水桶,在他的胸脯上踹了一脚,使得他跌坐在地,仰翻了个跟头。
“他妈的!磨磨蹭蹭的!”
他亲自拿着水瓢舀水递给江别鹤:“少爷,慢点儿喝。”
江少爷双手捧着水瓢,仰头咕咚咕咚地狂灌,连喉结的起伏都很夸张,多余的清水从他嘴角溢出,沥湿了胸脯。亲兵们眼巴巴地看着他,用舌头去舔嘴唇的干皮,嘴里更加焦渴。
江少爷喝了两大瓢,扁三又舀了一瓢双手递向老卢:“卢先生,你也喝。”
老卢点了点头,把水瓢接过,用袖子挡住下巴浅慢地品尝着,仪态十分儒雅。扁三眼睛死死盯着水瓢,胸中焦躁万分。他嗓子都快冒烟了,这老家伙却慢条斯理,要换成小六子这么喝,他一巴掌早就抡上去了。
“不喝了。”老卢伸手把水瓢递还,扁三弓腰双手接过,却迅疾从桶中舀出一瓢,猴急地仰头灌下去,那清水从他黑须上淋漓下去浪费了许多。
他接连灌了两瓢,把葫芦瓢劈回水桶中,舒服地靠在树干上,任由他们争抢去。
亲兵们围着水桶争抢吵闹起来,相互较劲之后商定一人先喝一瓢,不够再叫小六子到溪流边打去。
没人问小六子喝不喝,也无人对他生疑,这就是小六子的好处,没有人怀疑一个怯懦的人会图谋不轨。
整桶水都被喝干了,最后一人昂首将桶底举过头顶清了底,他把水桶递向凝立在一旁的小六子。
第十九章 葬鹤岗药倒诸人(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