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叫嚣说,要“给中国人颜色看看”。
当时他父亲是银行的职员,家境倒尚可。他在一所高中念书,无论老师和家长都告诫学生,不要招惹日本人,免得带来横祸。他听大人们在一起私下议论,早晚有一天,日本人会动手的。他和同学们在一起唠说,一旦开战就去从军,到那时一定要狠狠地教训这些畜生养的“小鼻子”。
当时在满铁沿线大小车站都有日本驻军,还有铁甲车昼夜不时来往巡逻,租界地也由日本的宪兵、警察维持。九月十八日的晚上,随着夜渐渐深了,许多人家都熄灯睡了。十点多的时候,一声爆炸惊醒了睡梦中的人,大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议论纷纷。
“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大概是兵营那边搞演习吧,又是枪又是炮的!”
人们胡猜乱喊一通,但心里隐隐不安。
他父亲爬上屋顶向北边望去,只见一团闪光和烟雾勾勒出了夜幕下树木和屋宇的轮廓,暗红色的弹道划过夜空交织成骇人的火网。
“不对,平时演习从不在夜间,再说实弹射击都是朝一个方向打,哪有互相射击的!”
“这不是动真格的开仗了吗!谁打谁呢?”
老百姓不愿往坏处想,家家在惊悸、惶恐中盼到了天明。
天一亮,父亲去上班,钱敏君也背上书包去往学校。城墙上站满了日本兵,他就明白“我们被侵占了”。还没到学校,他母亲追上来说,“赶快回家,这到处都是日本兵,还上哪门子学呀!”
龟缩在家里,扒着门缝向外张望,钱敏君看见一队日军跟着笨重、丑陋的装甲车正在门前慢吞吞
第二十七章(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