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康不是滋味,看来江薇说得没错,她过得并不舒心如意。古人说,知人论世,这是一种姿态;佛在说,逢苦不忧,这是一种境地。
“菽萍,我不企求你的原谅,连我自己都不会宽恕自己。我从内心一直希冀你过得好,只要你安逸、幸福,我的罪孽也能减轻一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不对。”
“你也别那样说。之前的事,我从未怪过你。其实没什么,你也不要有愧疚,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可是这多年来你就在河都,却弄得杳无音信。我还问过江薇,她也不知你在哪里。”
“都是我不好……”
“你知道不,当我得知你背抓进了警察局,我都快急疯了。”她的泪水又下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绢递给她说:“让你担心了。”
她一把抓过手绢,瞪他一眼,边擦眼泪,边说:“我当时真想狠下心来不去求他,让你蹲一辈子大牢才好。可我做不到,我哪里能狠下心,根本就做不到。”
他的心在颤栗。那份心底最凄凉的痛楚,盛开过了,何时才能飘落、凋零?他曾说过,这辈子注定要做个牧羊人式的大地行走者,与孤独相伴;她也说过,情愿做个牧羊女,跟随在他身边。是他辜负了这情意,愿用尽此生,为悲伤的牧羊女擦去泪水,洗去尘埃,冲淡那刻骨的伤痕,就希望她有灿烂的笑容,还有心底的那淡淡的一抹幸福。可到头来……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猛地一把攥住她的手。
她的泪流得更加如瀑而下……
过了许久,她擦干了眼泪,抬头望着他轻轻说道:“咱们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何必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还是高兴点。”
第四十九章(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