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在挣扎,也很矛盾,具体是什么,一时难以说清。她想起曾在古路坝的树林里与叶尔康有过的对话,他说在英语单词中有个词叫‘escape’,译作逃避、溜走,当然它还有‘忘掉’的意思。现在想来,不是他有意要欺骗她的感情,而是刻意用这个单词阐述‘挣脱’的含义,终究她不但没有理解他的用意,反而附和“人的一生注定要挣脱许多不情愿的东西。譬如做噩梦,极力想摆脱,甚至是抗争,结果被惊醒,一身冷汗。”
这么看来,那日的话不想日后竟成谶语,她的确哀叹命运的捉弄了。
雪,停了,云慢慢散去,太阳露出了脸盆,有些晃眼。步伐闲适的游走,身心似乎得到久违的放松。岸边有许多树木,斜阳透过枝叶的余光,拂来清冷的河风。阵阵鸟鸣,她追随鸟儿的翅膀让心儿一同飞扬。雪野、河流、枯草,有种苍凉的美,她闭上眼,深深呼吸几口空气,有点清凉,却感到有点舒心。偶尔飘下几片枯叶,有的被风卷裹到河流,随波浪一起一伏远去了。有片不曾被卷走的,她欠身拾起,微摊于掌间,看那逝去活绿的斑驳与泛黄,不曾想竟撩动了一股莫名的心愫。她不禁想起辛明亮曾给过的一片黄叶,为了拒绝他,在上面写了字,但到底也没能打消他的念想,那么执着地守望。他离开后,至今不曾给她来过只言片语,看来他放下了,也忘怀了。这样也好,不用牵挂、煎熬了。
乔菽萍甩了甩头,尽力地压制内心泛起的心绪,空白着一切的心思。恍惚间,她踩到了一条被雪掩埋了的长条木板,一头翘了起来。她用脚翻转,是一柄船桨,看来是哪个“筏子客”失手遗落在河流里,又被水推到了岸上。船桨的一面
第六十六章(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