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前军,在谷口稍作休整。等中军和后军出谷后再一同进发”
一个传令兵听到方起的命令,应了一声诺。随后扬手一挥马鞭,啪的一声抽在马屁股上,那马斯鸣着迈开四只蹄子一下跑出十几米远。
那名传令兵一边纵马前行,一边回头跟熟识的几位战友挥了挥手。似乎说了句在前面等几位兄长的话,可未等说完,他的声音却突然停了。
因为一只利箭穿透了他的咽喉。
血顺着他的嘴角一股一股喷到下巴上,又沿着下巴流遍全身。他的瞳孔渐渐放大,一脸的惊恐与诧异。
他倒下了。随着他一起倒下的,还有他胯下那匹自从他参军以来就形影不离的战马。以及,他身后无数个战友兄弟。
两侧山上突然涌现出数千弓箭手同时拉弓搭箭,而谷内就成了箭如雨下、尸横遍野的人间炼狱。
如传令兵那样被一箭射中咽喉或者胸口要害,立刻毙命的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是身中数箭后在地上捶死的挣扎身躯。这些人脸上和身上满是自己和身边人的血水。如茅房内令人厌恶的蛆一样蠕动着,如五花大绑放在肉案上待宰的肥猪一样哀号着。
此刻他们可能早就忘了几个时辰前出征时的期待或者惶恐,忘了梦想晋升的爵位,忘了宅院、田地和妻妾。忘了所有的一切,只知道射进身体里是冰冷坚硬的箭头,只知道那真切的疼痛正向着全身扩散,只知道眼前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似乎再也不会清晰。
从他们身体里喷出的血水顺着曲折的小路蔓延至山谷的每一个角落。这就是战场,这就是战争。恐怖而残忍,阴谋而狡诈。没有人会对对手同
第五章 雁谷(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