峄阳渐渐感到麻木,不管是动作还是心。
一夜没睡,除了领必要的补给,手上机械的动作就没停过。一直到第二天傍晚,能挖的地方都挖了,总指挥确定这里再也没人和尸体被埋,小型挖土机才开始工作。
天边的夕阳和血似的刺眼,在轰隆隆的发动机运作声中,峄阳洗了手,冰凉的水刺激到破皮流血的手,他才感觉心又活过来了。
他啃着压缩饼干给小狐狸打电话,电话立刻被接起。
“峄阳!”
纤尘才走出校门,接到来电很惊喜,今天并不是军校允许打电话的日子。
“宝宝……”峄阳被干巴巴的压缩饼干噎到了,差点说不出话来,他压抑住咳嗽的**灌了一口水,把梗在喉咙的干粮吞下去后,沉默不语。
“你怎么能打电话?任务结束了吗?”纤尘的声音清脆而欢快,峄阳一手摩挲着手机,很久很久才回了一句“嗯”。
纤尘感觉他的声音和语调都不对,她停下脚步,问了一句“你怎么了”,站在路边等他回应,可峄阳只是又叫了她一声宝宝,什么也没说。
她也安静了。
她按了扬声器,听到他在喝水,还有其他声音,很乱,她把手机按在耳朵上,用手捂住另一只耳朵仔细听了听声音,忽然,心咯噔一下,她小心翼翼地问:“峄阳……你在哭吗?”
那边还是没回应。
在嘈杂的背景下峄阳是无声的,纤尘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确定他在哭,心也被他哭得难受,“你能不能,说句话。”
她见过他哭,不过那是很小很小的事了,也是这样无声的哭法,
忽然之间 39(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