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丝!
但我这条玉龙只能行游于湘水,
跃离碧波便鳞干鳍枯施不出齿力,
因此只得暂忍污毒的侵逼。
时光如沉重的水磨一寸一寸推移,
碾压得我的鳞体无比地痛楚,
铅镉汞砷这帮歹毒的污魔,
持仗岸顶官吏僚指的驱使,
日夜不停地噬咬着我的血躯。
我的鳞片一刻一刻发赤,
我的鳍脊一日一日变枯,
我的皮肉一季一季红肿溃破,
我的面颊一岁一岁发黑变乌,
我的神经枝茎里灌满了蜂刺,
我的心肺痛麻得裂成了云缕,
我渴盼一柄神剑从天飞落,
一下将岸顶的污毒之源与僚指,
喀嚓一声劈为两断斫成粉沫!
5岸农吐霹雳
在焦灼等待的时日里,
我隐隐听见一丝怒雷,
从紧傍水滨的湘庄腾起。
湘庄从久远年代依水定居,
一代代子孙与我结下深长情宜,
他们从日出而作的农耕岁月,
缓缓走入今时工业文明的时代,
昔岁植禾养蚕种桔饲鸭捕鱼的安谧,
忽一日被污毒的魔指撕碎。
化工厂烟囱喷冒的黄风灰雾,
灸枯了湘庄青绿的桑林桔树,
造纸厂重金属工厂呕哕的汩汩黑波,
噬灭了大片大片迎风摇绿的稻禾,
池塘间临水照影
《诸神战污魔》(神话现实长诗)之一(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