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麂湿漉漉的屁股尖,狠狠地咬了一口。小雄麂
臀尖扎下两排齿洞,溅起两串灼烫的血水,蓦地痛叫一声,昂起
头颈,伤腿撑地,劈开哗哗扑荡的草浪,嚓嚓嚓地冲出十几丈
远,却因伤腿痛得无比厉害,奔跳的速度又减缓下来。母麂见后
面的狼犬愈追愈近,情势万分危急,它扑上去对准小雄麂的屁
股,又使劲咬了一大口。小雄麂痛极,又拼命奔跳出几丈远,速
度仍是难以加快。母麂明白,它若继续降低奔速护卫着小雄麂,
势必被凶猛的狼犬撵上,与小雄麂同时失去性命。一种求生的本
能,驱使母麂撒开收紧的四蹄,加快驰速,向前方草浪里狂奔的
公麂和小雌麂赶去。母麂一步一回头,刚冲出去十几丈远,却又
被小雄麂无比悲凄的鸣唤声,拉住了狂奔的四蹄。母麂的心万分
痛楚,周身的每一枝毛发,都颤颤地抖晃起来,双目蓦地涌出两
股灼烫的泪波。它急忙刹停疾奔的四蹄,忽地昂起头颈,撞开卷
荡的草浪,蹿上碱尘弥漫的云空,一股腥咸的血沫哗地涌上喉
咙。它用力收紧脖颈,将血沫压死在喉底,泪眼朦胧地眺视了前
方的公麂和小雌麂最后一眼,无比沉重地哀叹一声,牙齿用力叩
击,自己狠了狠心嚼碎了与它们团聚的生的憧憬,闭紧万分酸痛
的双眸,咽下无比苦涩的波潮,躯体似一方极沉重的磨盘,缓缓
地滑入哗哗卷扑的草浪。母麂蹄足一触及冰冻得挺
一、三代猎人隆冬出猎(14/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