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系起绳索,将十几只网箱吊离渠底,断了嫩蚌子锔攀的路径。
过了几日,乌鱼王又觅见一只硕大的雌螺胖腰身。它张开巨
大的口齿咬定胖腰身尖长的硬尾,借着夜色的遮掩,将胖腰身倒
拖至网箱底下。胖腰身怜惜腹内嫩子儿的性命,不愿启开螺舌吐
出嫩子儿来。乌鱼王无比恼怒,伸出尖齿,猛咬胖腰身护盖头脸
的硬舌席。胖腰身蓦地打了一个寒噤。它惧怵硬舌席被咬穿,伤
了头脸丢了性命,慌忙吐出一粒粒嫩子儿来。渠底淤泥凉得刺
壳,嫩子儿为了活命,纷纷锔上木桩攀向暖热的渠面,沿着吊网
箱的绳索向网围爬去。
玉生早定下方略。他手执九齿钢叉,正立在网箱边,机警的
双目扫视着波光漾荡的渠面,忽地扫见吊绳上锔了几粒嫩子儿。
他急忙伸出叉柄用力一敲。嫩螺子儿嚓嚓嚓地坠入水波。他急又
将叉头伸入水肚,使劲扫刮木桩,嫩螺子儿纷纷跌入渠底。
胖腰身腹内的嫩子儿吐尽,也没能有一粒锔上网眼。大部分
嫩子儿在渠底冻死了,只剩下少数健壮强悍的,贴着淤泥爬至渠
边幸存下来。
乌鱼王希冀出现满渠蚌民勤王的奇迹,却是没能如愿。因胖
腰身仅是水国的一名普通螺民,大渠里的无数只螺民与它地位相
埒,只是腰围有别细于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