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的芦叶,扑通一声又跌入淤泥浆里。它虽怒
极了却无可奈何!碧天高远洼浆低浅,威猛的身段腾不上云去,
哪咬得着煌煌辣烫的酷日
乌鱼王连声啐骂以泄心头的怒气,碧穹上吹口哨的红孩儿仿
佛耳孔极尖,听见了乌鱼王的詈语,当即停吹口哨降下座椅,一
个斤头翻下云头,嗖地一声射至洼顶,轻悠悠地旋了一个圈儿
悬停在青枯的芦苇之上,启开嫩红的双唇露出两排金亮亮的细
齿,一口接一口地吐下一串串火球来。乌鱼王不惧,先恃仗枭雄
之胆魄硬撑了一阵,后见红孩儿怒了赤嫩的面庞,大口大口喷出
一条条火龙,烫得它坚硬的头壳快化成了铁水,它见性命危急顾
不得水国枭雄的脸面,慌忙铁头一低刺入淤泥,尾巴用力一扫,
身段扎入了淤泥底下,顿觉隔断火龙脑袋凉了许多。
时光之锥被天顶的酷日磨得钝极了,在淤泥底层艰难地刺
行。乌鱼王似觉锥柄刺了许久,仅刺了一二寸远,仍杵在唇边,
憋得身段发软脑袋晕眩,看看就将窒息过去。它急急地将头壳拱
出淤泥钻出泥浆,张嘴吸了一大口气,气流虽很热烫,却能扑入
气泡囊袋撑涨血管,使大脑吸到缕缕氧气,氧气是赖以活命的根
本,不可须臾或缺,哪怕只有一个微小的气泡,也能活上三两日!
乌鱼王复将头颈隐卧于青枯的芦苇根下,它慢慢启目看去,
穹顶哪有什么煤精红孩儿仍是那
一、龟裂的葫芦洼(1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