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生存空间,真是数十载难遇的奇景罕事
肆虐的海浪渐转昏暗,沉沉的云霭在水风的推晃下,从天穹
深处一尺一尺地逼近,慢慢地笼去了头顶暗绿的枝叶。乌鱼王陷
入了黑暗里口鼻又觉窒闷起来。咸波腥浪一下接一下地扑击着树
身,树身晃着树干,树干摇着枝叶,摇着鹳巢,乌鱼王的躯体也
被摇得微微晃摆。潮湿凉涩的水风从黑黢黢的夜海里吹来,乌鱼
王顿觉悬压在头顶的浓云,朝下风飘卷过去,口鼻通了一瞬。紧
接着又一团浓云悬压下来,口鼻又憋闷起来。它渴盼水风不停地
吹扫,头顶能时时空阔通爽,但水风总是不紧不慢过几分钟吹扫
次。它缓缓地摆了一下头颈侧耳谛听,远远近近除了波浪之声,
还是波浪之声,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沉入了黑漆漆的渊谷,沉入
了鸷恶的波浪的齁声里。
夜沉寂。
张牙舞爪狂嚣许久的强台风用尽了凶暴的野劲,蛮横旋翻的
躯体被西方的树林、竹丛、庄稼、堤坝、屋舍撕成了碎片,海浪
似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失去了强台风的庇护,凄凄地倦缩于黑夜的
檐下发出苍凉的魇语,要不了几日,便将衣衫褴褛踉踉跄跄地跌
回大海的腹腔。乌鱼王听见海浪声低弱下来,稳安之感渐渐生
长,身心放松许多慢慢地沉入了梦境。
它梦见了爱女黑藕,第一个狂浪袭杀过来,黑藕万分机警忽
地跃上浪尖,尾踩
二、台风海浪的劫难(上)(1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