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横拦住了新妻妾的去路。新妻妾怒极复又朝乌鱼王劈去,乌
鱼王铁头朝下一埋急又朝上一挑,新妻妾嫩薄的身段当即翻了一
个滚,不待新妻妾拗正身段,乌鱼王又射上前去用嘴尖一挑,新
妻妾又翻了一个滚。七八个滚翻过,新妻妾被翻得头晕目眩骨软
鳍酥,哪还看得清灰白鳞甲的丈夫蹿去的方向?它累得张开唇腮
大口大口地啪水,过了片刻,只得屈服于乌鱼王的霸意,被乌鱼
王驱入葫芦洼并入老妻妾的群里。新妻妾体白而俊比鳞黑而丑的
老妻妾,更令乌鱼王怡神消魂,乌鱼王整日与它的唇腮厮磨,叼
来肥嫩的白鲢送至它的芳唇之前,供它慢慢地嚼食。老妻妾拖着
臃肿的足月之身,还得自己去觅食,惹得老妻妾既妒且怒群起而
攻之。乌鱼王忙蹿过去救护新妻妾,气哼哼地将老妻妾的妒火压
下去。
葫芦洼的头顶,夏日愈晒愈热,洼面蒸腾起一片片温润的水
汽,渐渐地化成一团团柔薄的淡云。日光一波一波下荡,镀染得
淡云化做一层层氤氲的绢帕,盖在葫芦洼上,暖融融的南风轻舒
指尖撩起绢帕,只见洼面厚实的笮草替乌鱼王的新老妻妾,铺上
了一床宽平酥软的产褥。妻妾们一个接-个地翘起尾柄,撩起哗
哗的水声,开始产卵了。只见它们臀鳍前的育门缓缓启开,一
串串金晃晃圆鼓鼓的卵儿,仿佛是一颗颗柔韧而又富有弹性的玛
瑙球儿,
四、苇渔场春秋 (上)(1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