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张开饥口争抢
着偷食起来。乌鱼王万分气怒,日夜巡游护在洼边,扫见一条噬
杀一条,扫见两个噬杀一双,决不宽恕!因近日忙于作父亲用过
了力,乌鱼王身心很是疲累,便收停四鳍停下身段歇了一歇,慢
慢地翘起头颈,嘴尖杵出水面啪吸了一口温润的水汽。蓦地,它
嗅见一缕苦辣的烟味随风飘来,心里吃了一惊,定是近处有渔人
潜至,便急急地沉下身段隐入水肚,透过苲草缝隙朝辣味飘来的
方向窥去。洼外七八丈远处厚密的蒲苇波平浪静。蒲苇中间横着
一条蜿蜒的水路,一条条下腹鼓起卵巢的母乌鱼,正从水温低的
深水处,朝水温高的浅滩游来,寻觅宜于产卵育子的水面。母乌
鱼的尾后时而闪出几条拼命追逐的公乌鱼。
突然,七八丈开外水路上起了哗啦一声骤响,乌鱼王寻声望
去,只见一条三四尺长的公乌鱼,急扭身段口中发出惨痛和呼救
声,眨眼间,被一柄九齿钢叉挑上了水面,身段拼命扭甩,想掷
下搜命的九齿钢叉,却是不能!叉柱皆藏倒钩紧紧咬定鳞肉,只
见一串串血珠顺着叉柱喷溅出来,洇赤了一段几丈长的水路。
乌鱼王被水路上空洒落的血珠烫得双目一黑,过了一瞬,急
又睁目看去,那叉尖正扭甩身段的是黑藕的表兄秃尾,顿时痛得
里一紧。秃尾约有三四十斤重压得叉头下坠叉杆上拗,只见叉
头在空中略顿了一顿,忽
四、苇渔场春秋 (上)(16/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