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排尖齿用力一叩迸出一片紫白的火星。海奎吃了
一惊,竟看得有些愣了,忘了指柄的痛焰,心里起了一阵飒飒的
疾风,搡得魁梧的身段晃了一晃,双臂便软了下来,口中发出一
声深沉的叹息。瞎,这条母乌鱼护子不惜性命,也算得是淡水鱼
族中的烈性女子。
海奎的头顶漾晃起一层人性的暖热的光晕,遮得天顶红亮亮
的日头暗了下去。他冷峻的面色缓和了下来,眸子里流出一道温
和敦厚的情愫,抿紧嘴角默默地看着四岁妾,缓缓地放下了叉
柄。过了一瞬,他对着四岁妾挥了挥手臂说,去吧去吧,快游向
深水里去逃命吧!你这条舍身救子的母乌鱼,我见了心里发酸。
四岁妾怜惜卵儿,仍停在原处不愿离去。他便加重语气说,你为
何还不游走是看我杀心不重下不了叉我是不忍心哩!你别磨
蹭了,快快地去吧!再不游走我便不怜惜了!不叉去你们这些荤
食的害鱼,苇渔场里无数家鱼的冤魂,会扯着我的衣襟日夜哭泣
哩!
四岁妾似乎听懂了海奎的话语,收起了脸上的怒气缓缓地沉
下身段朝深水处游去。海奎这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来,仿佛全身
的力气都吁尽了,双腿竟有些发软,便弯下腿来坐在舟尾的舱板
上歇了一歇,抬起巴掌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定了定心神,理
了理有些紊乱的思绪。过了一会儿,他低落的情绪又渐渐地高
四、苇渔场春秋 (上)(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