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扑向乌鱼鲈鱼坚硬的脑壳,嚓嚓嚓地捅穿过去,却并不吮吸白
嫩的脑浆,只是攫去它们凶野的魂魄。其余叉手也不是等闲之
辈,一个个叉技亦是了得,且又身手矫健,不停地掷出叉去,或
刺穿乌鱼腰身,或扎穿鲈鱼肚囊,或铲开乌鱼脑壳,或劈断鲈鱼
尾柄。在乌鱼鲈鱼稠密处,有的一叉刺中两条乌鱼,有的一叉扎
中三条鲈鱼,更有奇绝的是一叉刺中一条乌鱼两条鲈鱼,真个是
叉似急雨叉若旋风,搅得平滩腥波翻卷血浪簸荡,摇撼得无边无
际的苇渔场颤颤地浮晃起来。
只短短一个时辰,浅滩水面便飘起了一大片鸟鱼鲈鱼灰黑色
的鱼尸。蓦地,海奎扫见了七八丈之外的鲈鱼枭,他怒吼一声猛
地掷出叉去,只见叉尖在鲈鱼枭的头顶擦过,呼地扎入淤泥,叉
柄凸于水波之上,叉杆急急地抖晃,尾柄劈碎了天顶下泻的一道
道惨白的日光。他双臂当浆飞快划近叉柄,一把拨起九齿钢叉撑
起芦叶舟急追过去。
鲈鱼枭十分狡黠蹿游得快慢不定,总是距芦叶舟十几丈远,
使海奎舍不下又叉不得,渐渐追出三四里水路。蓦地,鲈鱼枭蹿
出卷荡的水波,狂傲地晃一晃灰白的脑袋,尾巴凌空用力一悠,
向海奎黧黑的脸上甩去一片腥臭的泥水。顿时,海奎被激怒了双
目迸出一串辣烫的火星,陡地咆哮一声,使出周身勇力掷出寒光
凛凛地九齿钢叉。半空
四、苇渔场春秋 (上)(2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