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的血水,痛得黑
藕上蹿下潜东奔西突,搅起了一阵哗哗的浑浪。
海奎午饭时抿了几口白酒,此时,倚舱抱叉打起了盹儿,正
朦胧间,忽地听见不远处响起异常的水浪声,蓦地惊醒过来,急
忙拨开芦苇缝隙,双目朝滚钩阵内一扫,顿时惊叫一声腾身蹿起
倒撑叉柄,芦叶舟疾似利箭,劈开蒲苇丛,嗖地射至缺口处叉柄
挑,迅即收紧了滚钩阵。另几名叉手也被浪声惊醒,急将七八
条葫芦叶舟撑至滚钩阵的外缘散布开来,一个个手执九齿钢叉分
守四面八方,锐目不停地扫劈过滩面,预防乌鱼王撞穿苲草蹿
上水云跳出滚钩阵逸去。
海奎万分愠怒,将寒光眩目的九齿钢叉高高地托过头顶,对
准前方不远处噬食了千万条草鱼的乌鱼王,猛地掷了出去。乌鱼
王眼尖早已掠见,急忙一闪身段,避开攫命夺魂的九齿钢叉,吐
出口中撕拽的细绳,腹贴淤泥犁起一道浑杠直向几丈外的蒲苇丛
射去。快射近蒲苇丛时,脊背突被数十把尖利的滚钩筑住,顿觉
无比疼痛,迅即旋过头颈闪身后蹿。滚钩极尖且带倒刺已筑入鳞
肉,紧紧拽着它的身段。正在这危急之时,近在咫尺的叉手锐目
又已扫见,怒吼一声倏地掷来一柄九齿钢叉。乌鱼王见情势危
急,鼓起威猛的豪气舍死一搏,陡地扭晃身段使出全身勇力,猛
地朝后一蹿,只听哗地一声拽脱了紧紧抓筑着的滚钩,弃下几
苇渔场春秋(下)(1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