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吼吼地收短网绳,却觉网脚的铅坠很轻,及至网身大
半拽离水面,网底水波不兴,哪还有乌鱼王粗长的身影乌鱼王
久经磨难,炎天旱魃、剽悍大雕、狂暴海浪、噬血蚂蟥,均奈何
它不得败下阵去,还惧怕这簿软无骨的旋网呔!它轻蔑地啐了
一口唾沫,将铁尖的脑袋朝淤泥底下一刺,身段轻轻一扭,阔尾
用力一扇,嗖地一声穿入淤泥肚里,网坠互相撞击,发出没娘掉
气的叮当声,荡抓过它头顶的泥浆,兜起了一团喷溢淤泥臭气的
苲草。
乌鱼王见网坠荡出浑浪,迅即扭头用尾猛晃身段,胸、腹
鳍、臀鳍用力朝下一撑,威猛的身段霍地腾出了泥哔地型起一
道刚健的水杠,射向前方浑黑的水浪,头颈噌地触至黑藕的身
段。此时,黑藕躁怒极了东冲西突,却无法甩脱穿过口与腮的聚
乙烯细绳,身段一会儿冲上浪尖,一拿儿扑入浪肚,使乌鱼王难
以咬定细绳撕断。乌鱼王又怒又急,连唤数声,黑藕似被海奎的
九齿钢叉惊失了魂儿,听不见老父冷静的呼声,只是不停地四下
蹿撞,刹不停无比痛楚的身段。乌鱼王无法解救黑藕,它见海奎
急撑芦叶舟逼杀过来,只得暂时停救黑藕掉头回蹿,估计蹿至距
滚钩阵一丈远处,忽地昂头扇尾,哗地射出浑浪,威猛的身段跃
上水空,四鳍用力一划刚要蹿出紧紧圈围的滚钩阵,蓦地扫见九
道炫目的寒光,嗖嗖嗖地迎
苇渔场春秋(下)(1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