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字半音,仍
是拼命怒撕狂咬黑藕的穿腮之绳,细绳已被撕断几股,但尚有一
半未被撕断,它牙根已磨破多处流出汨泪的血水。
此时,海奎的芦叶舟与众叉手逼近洋槐树桩,乌鱼王和黑藕
父女俩的性命危若坠卵。黑藕生性刚烈为舍身救父,拼出全身勇
力,翘起头颈急扭身段,尾翼使劲一扇,猛地朝摇荡的浑浪顶上
跃去。霎时穿腮之绳被绷得笔直,宛似利刃嚓地劈开腮根,割开
下颔,砍向下唇。唇口圈骨虽硬,却顶不住刃尖猛烈的吹劈,只
略一推荡即被砍断,黑藕俊烈的身段呼地射上浪尖。海奎等叉手
的头脸已被浑浊的水浪泼得透湿,急眨双目只扫见浪尖跃出一条
昏朦的鱼影,误以为是乌鱼王,一个个气怒极了朝噬食家鱼的枭
雄,呼呼呼地掷出叉去。
乌鱼王忽见黑藕射上浑浪,随即,传来钢叉刺穿黑藕身段的
痛鸣之声。痛鸣声仿佛似一把把铁锥扎穿摇荡的水浪,捅入乌鱼
王的心,痛得它全身簌簌地抖颤。乌鱼王万分愠怒,恨不能嚼碎
攫去黑藕性命的九齿钢叉,但它明白叉手太多自己寡不敌众,只
得吐出口中的细绳,穿过芦叶舟底,射出五六丈远,忽地翘起铁
头跃上水空,呼地跳过滚钩阵的铁围,带着满腔怨怒却又无可奈
何地朝水苇深处匿去。
乌鱼王失去爱女黑藕,对海奎无比愤恨,专于夜间噬食三四
寸长的草鱼、白鲢
苇渔场春秋(下)(1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