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还把人家老板吓来得神经病呢!
郑芳是机缝工出身抱了十几年机头,对机缝工的秉性非常熟悉,车间里乱起哄,她心里不怕口中说话就利爽,急忙踮起足尖伸长脖颈,举起头来,高过围在桌前吵闹的赵钱孙李等女工的头顶,左手叉腰右手直指噢噢声响起处,双目射去峻厉的光束,敞开宏亮的嗓门喝道:你们犯什么傻?快停口莫乱噢,噢不出饭来吃!现在是计件工资?做一件得一件钱,不做去喝西北风!你们少数青工才集资进厂,技术还没学到手,缝制衬衫产量不高,质量又达不到标准,还有脸瞎起哄?我都替你们难为情脸红,一个个快替我低头做生活!
顿时,车间里的噢噢声小下去了。新老机缝工有的户口在城里,有的户口还在乡下,都是低收入的工薪阶层,属鸡的命挠一把吃一把,挣一分钱也是好的,哪有见钱不挣的?眨眼间,车间里刚停下的机器声又笃笃笃地响了起来,大部分机缝工和辅工头脸上的兔耳兔毛退去了,仅有几名与赵钱孙李们关系密切的机缝工,还头顶生着一只兔耳,半边脸上长着兔毛,半勾着脖颈,眼角边朝西南角掠,手里边将衣片朝机针下推。她们最精半人半鬼,边看吵架边做生活挣钱,成了挣钱看热闹两不误的精明鬼!
赵钱孙李诸位女工师傅一看噢噢声息了,机器声又响了,顿觉放光的面子被郑芳抹去大半,还剩小半张不老不嫩的脸。于是,气火又从心间拱上来,齐对着郑芳张开扁而尖的喙,象鸭子吵塘似地吵起来,气话怨语炒豆一般泼过去,想把郑芳呛得嗓哑气咽。郑芳见情势急,心想若再不把这几只吵塘的鸭子喝住,任她们吵闹下去?那几个半边头脸上还长着兔耳兔毛的机缝工,再赶
女 工 跳 槽 (中篇小说)上(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