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便是土匪窝,没人敢去一探究竟,那惨叫声一直持续到天亮,一整夜,都惊悚万分。
待到苍洱与季十七抵达鸠门关时,只看到眼前这样一副景象。
雨水冲洗之下,仍不能将满山的鲜血冲刷干净,即便是雨后,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仍然刺激的人直犯恶心。
七八十个土匪被吊在山上的桃树上,一个挨着一个,之间隔着的距离基本上相同。
于是,碧绿的桃树叶间,尸体横挂成行,个个衣衫褴褛,身上血肉模糊,皆看不清本来面目。
雨过天晴,太阳照在这些半死不活的人身上,镀上一层淡黄色的柔光。
血腥与柔美交相呼应,这一幕让人从头皮麻到了脚趾。
就算是见惯了死人,看腻了沙场堆积成山的尸体的苍洱,也被眼前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而苍玺,一身玄色衣裳上,尘灰不染。
他端坐在山头,手中拿着一罐蜂蜜,以及一把像是刚刚制作成的毛刷,慢条斯理的往那些人的身体上刷着蜂蜜。
夏季初,春末的最后一批蜜蜂会回来采蜜,这些蜂蜜的香味,会吸引它们往上凑。
他一个接一个的刷着,像是在执行某种优雅神圣的工作。
此刻的苍玺,像那天上堕入魔道的神,高贵的同时,更有魔鬼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