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种了一年地,输的一方再打官司,结果又是反过。为了这片田地,十几年中回反复了三四次,县里闹过,州里也闹过,最后甚至闹到转运司和提点刑狱司。但两个衙门判出的结果还不一样,之间又变成一番笔墨官司。现如今,当年作证的几个证人在十年前就已经死光了,从那时开始,这个案子就再也没判过,就是一任任的给拖下,田也是给荒着。”
“原如此。”
前面看过了状纸,现在又听着胡二的一番叙述,韩冈对于这个案子大体就有数了。
的确不好判!
官司打了三十年,水患还要在往前上溯五年。当初能出作证的老人,早就死得一干二净。现在能拖出作证的,当年也不过十几岁二十岁的样子,说出的话,根本无法让人信服。原告何阗和被告何允文还活着,也都六十七十了,不可能给他们用刑求个实证。
也难怪历任的白马知县都拖着,没有人证物证,要想让人心服口服,让原告和被告都不再上诉,难度可想而知。
这个时代可没有终审定案的说法,只要不肯认下判案的结果,就可以继续上诉。县里不行去州里,州里不行去路中,路中不行,还有东京城里的登闻鼓。而且官员流动得又快,前一任判下的案子,下一任也许会顾及前任脸面,不去改判,但也有可能会重新审理一番。韩冈可不想丢脸,让后人耻笑。
方兴紧锁着眉头,他在旁边听了也头疼,根本断不清的案子。他上前半步,正想提醒韩冈不要贸然接下,就听着韩冈吩咐胡二道:“明天开审此案。你去通知何阗和何允文二人,本官要先看看人,将事情问个明白再说!”
第512章 任官古渡西(6)(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