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但他做得很聪明就是了,所列出的一系列罪名,往重里说,也能将粮商们尽数远窜四荒,但宽纵起也很方便,毕竟没有栽上十恶不赦的罪名——只除了几个被审出犯了死罪的。而三十七名粮商中,有了五名干犯重罪的,完全可以拿他们开刀,在民意上就能有所缓和。
“蔡确当真是聪明。”吕惠卿感叹道。
在这一案中,蔡确表现出了自己的刚直不阿和严守律法,且又给了天子宽纵赦免的余地。只看他这一手段,的确不是普通人物。而且蔡确之前因庭参礼一事而得到王安石看重,又因宣德门之变而得到天子青睐,每一步都算计得恰到好处。揣摩上意的心思,用单纯的见风使舵评价,就显得太屈才了。
王雱抬头从窗户中望了一眼政事堂主厅的楼,他的父亲正在厅中与其他宰辅们讨论着军国大事。如果王安石看到这份供状,必然不肯干休。
若说处置,依眼下的罪名,的确可以将粮商们置之于法。以罚赃的名义,将之前抄没一百三十万石存粮的行为合法化。但对于王安石和新党说,如此论罪等同于混淆是非。不能将囤积居奇的行为处以重罚,而是别以他罪惩治,那么日后……或者说就在几个月后,又有什么条律能阻止商人们的贪婪?
在主审蔡确的放纵下,粮商一案的审判很快就得到结果。
三十七名粮商中,除了几人重罪难赦,被处以绞刑外,其他都是判了流刑或是徒刑,为首的九位行首甚至连刺字都没有,从律法上可以缴了罚金就此开释,只有那一百多万石的粮食被当作不当之利而被罚没。
但王安石登时将之驳回,并说粮商们犯了妖言惑众一条,当置于绞
第545章 众论何曾一(7)(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