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浓浓的檀香味从炉中飘散出的同时,也将融融暖意在车厢中散布开。
韩绛盘膝坐着,已经年过六旬的他现在不复当年在陕西,指挥着千军万马时的精神。须发皆已花白,脸上的皱纹也一天多过一天,只是腰背依然挺直,即便是在颠簸的车厢中,他也没有靠着身后的软垫。世家子弟的自幼练出的仪态,任何时候都不会松懈下。
坐在他对面的幕僚秦洳,相貌清癯,身穿青布襕衫,做着儒士打扮。是一个也在往着暮年走去的老者,五十岁上下,颌下留着三缕长须,眼尾上挑的一对凤眼,幽深难测。
秦洳的声音平和澹然,将韩绛面临的形势娓娓到:“相公离朝已有多年,朝中故旧不是出外,便是已经生疏。而冯京自今上登基后,便没有离开京城过。熙宁三年开始担任执政,如今在政事堂中已有四载,根基早已厚植。而王珪境遇也与其相类,都是在政事堂中时日久长。而吕惠卿虽然年资浅薄,但他一直辅佐王介甫,在曾布叛离之后,他就是新党第二号人物,如今王介甫出外,新党中人当是就要以他马首是瞻。”
秦洳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韩绛,直言道:“真要论起,政事堂中的两相两参,势力却相公你这位首相最是单薄。”
这个道理韩绛当然明白,要不然他何必在摇晃的马车中还找秦洳商量,依然保持着沉默,听着幕僚的后续。
秦洳继续说了下去:“相公是为首相,举荐之权在相公手上,审官东院也脱不出相公的掌握。不过相公若是刚刚上任,便引用私人,必然会惹起议论,天子那里,怕也会失望。”
“所以要任用谁,提拔谁,都要有个准数,不能妄为。”
第582章 帝乡尘云迷(4)(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