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他,其他五名宰执也都能看出韩冈如此说话,究竟是有何用意。
韩冈如此信手拈的将一桩桩南方的奇闻异事当成闲谈说出,越发的证明了他对南方的了解是扎扎实实,毫无虚假。这是在不断巩固和加强他在岭南事务上的发言权。日后朝堂上论起岭南之事,他的意见就会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就像他和王韶对熙河路的发言权一样——眼下更是让他即将说明的安南方略,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将天子说服了一半。
但韩冈在邕州不过数月,若说他能对两广、交趾的地理、民情了如指掌,吴充怎么都不可能相信。可殿上君臣,基本上都是对五岭以南两眼迷雾。任何人从岭南回,只要能打听到几件奇闻异事,将其当成他深悉地理的证据,谁都没有没办法立时戳穿。
吴充心中忽的一动,抬眼望向冯京。
冯京不是广西人吗?明明出身是宜州的,只要随口半真半假的问两句,挑个错出,就能破了韩冈的金身。
可冯京一直都在低头看着逐渐成型的沙盘。从韩冈嘴里一个个熟悉的地名报出,十岁出头就随父离开家乡,再也没回去的冯京,也没办法从韩冈的话里找出毛病。如果自己随便说话,说不定就会给韩冈抓住错处,他可不想丢人现眼。
冯京不敢轻易发言,吴充也没有办法。不过他有心挑错,倒也是渐渐听出有哪里不对。
韩冈对广东、广西地理的了解倒也罢了。竟然连交趾、占城都了如指掌,就让人很有些疑问。韩冈抓到的俘虏,当真会有这个能耐,能将交趾、占城的山川地理详尽的描述出?就算是在大宋军中,有这本事的都不多。
“臣从俘虏的
第721章 青云为履难知足(14)(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