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
我无比肯定。
之前那个徘徊在我和胖子门口的人，应该也是他。
可是，闷油瓶为什么要跑？难道他又失忆了？可如果他又失忆了，为什么还要在我和胖子房间的窗户上敲摩斯密码？
令人不可思议，整个拉萨似乎就是为了我们两人而建造的。一路上，我一个藏民都没有见到。二十四小时派兵站岗的布达拉宫前广场，也无人看守。我仿佛掉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安静得简直不像人世。
到了布达拉宫的后面，闷油瓶停了下来。
那里是一片秃顶的柳树，当年文成公主入藏，在这里种下一排长安柳。一千年过去，昔日的杨柳依依，在雪原上早已是垂垂老矣。乌沉的龙王潭传来轻微的水声，倒映着鬼魅一般的树影。
“闷油瓶？”
我上前一步，他却用眼神制止了我。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为什么？”我急着想要接近他，他却道：“你再过来，我就打晕你。”
打晕我？我差点没被他气笑了。九年之前他就想打晕我，却没有得逞。如今，他还想来这招？
“你要打晕我就来吧，小爷现在还真就跟你杠上了。你要是条汉子，就直接打死我，不然我还会跟着你。”
他定定地看着我，好像是要在我脸上确认些什么。我又道：“跟到你死为止。”
闷油瓶叹了口气。在我印象里，他是个极少叹气的人，今天他却叹了一口气。
“听话，吴邪。”
听到这四个字，我忽然很想笑，冷冷地放声大笑。
第二十四夜 黑影(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