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松肃层岩,竹挺月下,已然认得是自己的学兄,居鄛人,姓范名增,两人曾在鲁地孔林同窗,甚是友谊。谁曾想猛不丁在自家的书院里得见,又惊又喜道:“哎呀,是范学兄,几时来的?也不提前告一声,我好去迎你。”<
范增拱手回道:“愚兄早到了,此去齐国临淄求仕途,日暮途远,不期遇上风雪,因念学弟在此教学,特来造访,早见过嫂夫人了,又见学弟中庭吟哦,不敢惊动,学弟刚才那诗······?”周市忙打断道:“什么诗啊?下里巴人,乃是一个愚弟教下一个学童写的,分明是俚语,抬不出大门,让学兄见笑了。”范增听了颜色一庄,惊叹:“这是学童之诗?不可思议,人看三岁而知老,蔷薇茅草之刺,出头时扎人,后来就会扎人,了不得,学弟能否让我见识一下此君?”周市道:“好,好,学兄如此年轻,所知所阅,令兄佩服。你权且住下,明日雪霁,我带你去见见他。”于是,这二人,重又添酒回灯开宴,秉烛夜话。<
次日,并无雪晴,依旧大雪纷扬,寒冰塞道,一大早,范增催起,周市因为应约,盛情难却,重裘去找刘季,心里窃怨范增痴憨,小题大做。行了数里,至刘季家时,叩门扉见了王含始,道:“那痴儿绝早走了,也不知去了何处?几时回来。”范增惆怅良久,周市敷衍他道:“学兄不如暂归舍下,我去觅他。”范增摇头道:“人生有知遇,知遇须有缘,同行千里,无缘亦是陌路人,想我们此生是无缘了,增就此别过,只是有劳学弟风寒,甚是惭愧。”周市忙道:“无妨。”两人惜别,各投风雪途中去。<
话说范增去齐国都城临淄求仕途,并不可心,淹留日久,川资耗空,只得回乡。
第三回:信陵君庙独梦圣 岱宗岳顶双遇真(9/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