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窒息,他开始磨掉身上的一丝丝理智,儒雅,急怒攻心,驱使自己的手下开始了疯狂地强攻,可出了付出血的代价,自己得到的只有章邯的侮弄——坚守雄关不出,以逸待劳,用礌石滚木强弩消耗赵军。李良从自己到兵卒都是伤亡挂彩。不服再打、失败被遏制、再不服再被遏制,噩梦一样恶性周期循环折磨得他困兽一样双眼充血,仰天哀嚎,变异出一身冷血的凶很暴戾,熊熊不能自已。
这一天,他终于有了一个一泻千里的宣泄机会,久闭的关门打开了,一将跃马挺抢驰来,好,来了就好,打死了总比憋死的好,他情绪火焰一样燃烧起来,咆哮地开始了搏杀。但是,他看清了,心刹那间冷如寒冰,来者是令他未战先怯的章邯,亲临战阵来对付自己,一杆银抢,战马上下绽开凛冽的铁幕,他成了一头被斗牛士都弄得团团转的公牛。章邯的枪法无懈可击,轻灵重压,累得李良气喘吁吁,汗流如注,败下阵来,眼见得就要被章邯一枪拿下,可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章邯兜住马头,朗声道:“李良,你本是当今二世皇帝的大谒者,问天下几人能坐到这个极致的位置,而你做到了,虽是一时自误,落在贼中,可是,皇帝没有忘记你,我这里就有陛下与你的招安文书,你自己回去细看,高枕想想,不要打了,再打,你就为我所擒了。”说完,顺手一投掷,一册文牒流星般飞来,正好落在李良怀中,李良好不惊恐,一时魂飞天外,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章邯已然传令退兵,回了蔓葭关,留下李良如被雷击一样在那儿发愣,这其实只是开始,李良收兵回营,心中讶怪惊疑,彻夜都睡不着了,是战是降,是招安还是陷阱?他的脑子几乎要想得炸裂开来,
第六十回 铜舌士羊狼说归王 凶煞神鱼鳄血洗城(1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