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免你所居的长兴坊百姓三年赋税,让你与弘文馆的大儒教授们论道,更遑论这些年赐给你的各种金银丝帛田产,青雀,你仔细想想,朕这些年在哪一点上亏待过你?”李世民黯然叹道。
李泰伏地大哭:“父皇对儿臣已仁至义尽,儿臣不知惜福,反而做下错事,儿臣罪该万死!”
李世民点头:“不错,人生在世,能知‘惜福’二字已很不容易了,得到任何东西当知感恩,不能助长野心,索求无度,坦白说,朕这辈子算不得‘惜福’,总是得到了还想要,所以,朕此生留下了不少悔恨,而青雀你,做得更差劲,这一点上,雉奴做得比你好,他从未曾向朕求过什么,金银丝帛田产,在他眼里不过是身外之物,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求朕,是向朕哀求宽恕李素,那一夜,他在殿外整整跪了两个时辰。”
李泰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他隐隐已知自己究竟输在哪里了。
李世民叹道:“至于后,朕察觉雉奴也有了争储之心,当时朕很意外,因为雉奴性子太弱,他似乎永远学不会与人争夺什么,于是朕派人查了查才知道,雉奴之所以有争储之心,并非为了权势,而是为了自保……”
看着脸色发白的李泰,李世民笑了笑,语气温和道:“知道他为何要自保么?因为东宫太子若落在旁人头上,一旦朕死了,他这个晋王的性命必然难保,比如说青雀你,你若将当上了皇帝,恐怕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圈禁雉奴,待过个两三年,你彻底掌握了朝堂大权以后,雉奴的下场约莫便是一杯鸩酒,三尺白绫……”
见李泰猛地抬头欲言,李世民挥挥手打断了他:“你莫为自己辩白,朕当皇帝二十年了,坐在这个位
第九百四十六章 父子衷肠(下)(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