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笑儒”的谎言。
三公子仰头看着新船,再看向船上白衣少年,脸上笑容依旧,大声说道:“迎安阙。”
白衣侧目,眼眸大亮:“迎安阙?迎来岁岁平安?”
三公子摇头轻笑:“是迎江府长安。”
前往皇城那一晚,三公子酩酊大醉,我知道,这一去,世间再无江凌风,而是剩下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同胞兄弟,一个自小因双腿疾病被一位莫须有的老者带走治病,只有每逢大年节时见得寥寥几面的陌生兄长。
他不会再在迎安阙上笙歌,风月湖里捉鳖,摘星楼顶对酒,西江月畔赏美人。不会再做两兄弟最常干的荒唐事。
他要变得心计深沉,要做最不喜欢的诗词歌赋,要料理从不在意的诸般事宜,要眯起眼缝,藏起笑容,变成另一个人,变成曾经最不屑与之为伍的人,变成一个全江州敬仰的好人,一个江四公子最痛恨的坏人。
而四公子也会有许许多多的敌人,凌霄宫慕华清,京州皇室恭王夏己,他会抽丝剥茧,最终发现寻寻觅觅杀了他兄长的人,是这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公子说,‘人生无处所,处处似长安,酒安似琥珀,江涛碧琉璃。’
于是,公子变成了主上,世间也再无黎笑,多了一个叫做阿璃的奴婢。
我又想起从皇城回来那天,江州天骄“死”了,秘不发丧,江州十堰大雪,江四公子旧疾复发一度昏厥,撑着身躯从病榻上爬起,跪在雪苑门前,求着见主上遗躯最后一面。
七日后,江四公子不知所踪。
我不得不承认,面对这位江州第一纨绔,我真的看走眼了。
第九百七十一章 我带你回家(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