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到底人间欢乐多。”
站了许久,他才打开房间内最大的一只收纳箱,箱子连同角落里堆满了一卷卷字画,字迹从生涩到熟练,再到可成一脉,历经了数十年岁月。
这是眯眼怪的箱子,搁在从前他从不愿多看一眼,若非有章云芝阻拦,他早就搬出去烧了。
他蹲下身子慢慢地将角落的画卷拾起打开看上一眼,微微一笑,再收放进箱子里,动作认真而缓慢。
可突然,他的目光全然被一卷字画吸引,崭新的宣纸,潮湿的墨痕,这幅字写下的时间不出两个月。
慢慢摊开纸张,上面的字迹不似眯眼怪的保守,而更像是多了洒脱不羁,就像是多年前那个意气爱笑少年的挥毫大作,内容则是某年迎安阙上,白衣少年江四公子吟出的诗——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江长安眉头紧皱,头疼的像要炸开一样。脸色苍白,嘴角抽搐,全身蜷缩在墙角,身体抖得厉害,眼前一片模糊,手紧紧的抓住胸前的衣服,强忍着痛苦。
背着眯眼怪回来那天晚上,他没哭,在街上又喊又叫像个疯子,他还是没哭,但如今,他就枯坐着,头深深的扎下去,放声嚎哭,满屋子的哭声,仿佛是从他灵魂的深处一丝丝地抽离出来。
良久,章云芝总算开口:
“现在,你想要的是什么?”
江长安不再回答,眼神逐渐阴郁,所有的悲伤、所有的喜怒爱罗全部掩藏在这幅叫做“面孔”的东西背后,泪痕凝结成冰漠然拭去。神情像极了荒原上饥肠辘辘的恶狼,狠辣
第九百七十六章 阴鸷(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