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轻松来拒绝我,一边又找不到人来接工,非要我们自己想办法——那么轻松简单的活?不是随便找个人做下去不就行了?”
岑应模仿完镇长的语气后,老张并没有接话,两代邮差同时沉默下来,不知是想到了那些相似的往事,还是想到了什么其它,安静的堂屋里,烟叶燃烧的声音格外刺耳,似乎是烫到了那些隐在老村长皱纹里的坎坷,惊醒了埋在老张粗糙皮肤下的艰难。
良久,老张嘴唇翕动几下后才有声音发出:“可是,既然镇长都说随便找个人做下去不就行了,为什么不能是嘎子?”
“唉,我知道,你是不想让你崽也受这份苦……你说什么?”岑应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老张的语义,烟斗一晃,原本燃尽后保持在烟斗上的柱状烟灰一晃一散,四下飘落:“邮差这分工,你今年刚好又干满五年,又到了可以申请换人的时候,你这时候过来,不是为了说想让我找人接替你?”
老张愣了愣,痴痴摇了摇头:“我是想说,这份工,能不能试试交给我家嘎子……”老张一直保持轻微低垂的脑壳抬起,露出高高发际线,在这烛光黯淡的环境中,脑壳顶上夹杂在黑发间的白发显得格外明显,老张挠挠头,笑了笑,笑容里是在邮路上行走十年的沉淀,正巧,岑应懂得这样的笑容深意。
深深看向从自己手里接过接力棒的后辈,岑应由衷笑起,嘴角咧起摇了摇头。
老人连抖烟灰的动作都像是小心翼翼且珍而重之:“不说在我们乌冬,方圆百里这些个十村八寨,能懂我老岑的,也就你了。不过,你还真狠心,明知道这工苦,还想交给嘎子。是想让他也懂你?”
第四十八回(中)老卒邮差土狗长毛 无声无(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