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土地平阔,上下游落差太小,沟渠主道上要跑漕船,池阳的水磨坊就建在一道支渠上,为了提高落差,上游往往需截流蓄水,才能让“五连碾”转动起来。
但白渠引的可是泾水啊,最为浑浊,号称“一石水数斗泥”,上游一拦,时间久了泥沙淤积,渠道堵塞,就导致下游水流减小。
如今正值旱季水枯时,百姓为了争水经常发生流血冲突,眼看水磨坊这大家伙将渠拦了,前去恳求却被轰走,眼看地里的粟苗都蔫了,义愤填膺之下,不砸你砸谁!?
这些事,初查时当地官府无一言禀报,只委过于巫祝、庶民,建议加大力度镇压。还是第五伦亲点的池阳人吉耳随行,得了乡党哭诉,才告知杜诗等人事情经过。
“砸磨坊的百姓有过。”
“从中怂恿的巫祝有罪。”
“处置不当的池阳令有责。”
“而臣,也有大罪过!”
杜诗很是自责,他将精力都放在渭南上林县的修渠开荒上了,对渭北只派了几个底下的官员去监督,等修好后都没空去看一眼,就验收通过,这才出了大纰漏。
第五伦没有太责怪杜诗,他虽是极好的技术官僚,但在治理经验上却颇为不足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余也有责任。”
第五伦反思了一番,“解放生产力”的心思太过急切,下意识显露在诏令里,就被官员视为魏王钟情水磨坊,谁若能修好,就可加官进爵的信号,否则杜诗区区河内一曹掾,怎么就位列朝廷大员了呢?
结果官吏皆为了争这政绩而抢修水磨坊,而不考虑是否合适,又无视当地人需求,遂闹出
第379章 尝新(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