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医是宫里的熟脸,时常在后宫走动,对宁王也十分守礼,几乎是半躬着身体靠近荣赦,然后将手里的药匣打开,抖着手,只觉得头顶的眼神有些刺骨。
双脚站不稳,许太医抬起衣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在那条沟壑样的伤疤全然呈现于众人眼前时,许太医小心揭下新缝合的伤口覆盖物,处理过后,深吸一口气,终于准备不急不慢地将手里的瓷瓶揭开。
荣赦牵动嘴角,眉心的痛楚不似常人能忍受,但在场的人都不认为他受的伤能有多严重,因为宁王身上的伤痕何止于此。
不少旧疤都有反复磨砺的迹象,让人想起了世宗坐镇大楚时,后宫传出的种种谣言,世宗并不待见宁王,明明对他的母亲盛宠不衰,却唯独没有对他爱屋及乌。
而他的母亲,那位名噪一时的宫妃,乃是前朝的皇后。
一场大火能泯灭前朝诸多往事,但宁王的存在,对世宗而言始终是一根刺。
即便他的生母用性命启誓,他的确是荣氏血脉。
许太医猛地回神,继续颤抖着手指给宁王上药。这期间,荣赦身边的侍卫静立在两侧,帐外架起的火把燃得噼里啪啦的响声尤其令人心头微跳。
淋上药汁的白巾眼看就要碰到他的伤口,荣赦忽然侧过身,问道:“本王记得许太医膝下有两个孙子,一个三岁,一个刚满月。那满月的小孙儿近来低热不断,离京前昏蒙不醒,如今可好些了?”
许太医停住动作,受宠若惊道:“多谢宁王殿下记挂,微臣的孙儿已然转危为安。殿下,围场夜凉,且让微臣给殿下包扎伤口,这几日,切莫沾水食辣。”
“也
第37章 第 37 章(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