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了。
里间原本就备了热水,萧燕支很快的净了身,转回寝房内见言霁依旧是散着长发,却已披了内衫下榻,替他在木架上备好了要穿的衣衫。
绛红色的窄袖里衣,湛色的交领外褂,皮质绑袖和束腰,还有一副轻甲。
里衣是言霁先前正月里头挑了料子找了成衣铺子新做、今日来时一起带过来的。提花棉比不得锦缎贵重,却细致绵软,她还让工匠做了双层能更暖和些。
萧燕支平日里衣爱穿蓝色,却也不是翩翩郎君的竹月毛月色,常年是青蓝灰蓝色。到了钦州行军后更是不比都城,衣裳来去就那么几件,专挑粗质耐磨的。
言霁却很是希望他能穿些艳色。他才二十一岁,眉目间有着少年的飒飒风姿与青年的帷幄沉稳,原本就长得俊,到南境后额头至鼻梁再至下颌线条更是收得紧紧的,着戎装难免带着凛冽肃杀,穿些有暖意的便不会那么凛冽,更是带出风流意气来。里衣着绛色,外头再以深色压一压,露出的衣襟口衬着面容,少年将军英姿勃勃莫过于此了。
而今送他出征,选绛色则更多的是对战事大捷平安归来的祈愿。
萧燕支看着言霁由里至外为自己一一穿好,最后转至身后系上了轻甲。一套动作下来很是流畅,自然得就像夫妻般,又思及大战至快也得一月有余,若是两方僵持更不知道能耗多久,忽然心间涩然。
言霁从案几上取了个小木匣,里头是她调制的各种药,放好在他随身行囊后,又轻声叮嘱了几句关于药品的细节。
萧燕支打开了房门。外头夜色昏暗,猎猎夜风随着开启的门灌进屋内。
言霁忽然快
竹月霁。(十八)(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