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般永远不要被束缚住,无论是战场还是朝堂。
情势急转,萧燕支还是被搅了进来,他自己觉得这是萧家儿郎职责避无可避;远在千里外京城养伤的萧严却是满心的愧疚。
这样的弟弟,如今让亲信通传,无论如何都不要援救,若败了,就让他军灭身死,直接弃了。
这叫萧严如何忍心?他捏着纸,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
言霁咬着唇,手指紧紧绞弄着裙摆。她心口酸疼,胸口的闷塞之意愈发浓重,只来得及起身告了退就仓促逃回了卧房。
她吐得天昏地暗。
这个孩子还不足二月。远没到母亲可以感知到它的月份,但是言霁却能确切的感受到,腹内的孩子不愿意她多想萧燕支。
她少有孕吐,每回呕吐之感都是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起来的。不过仍是一点骨血,像是能感应到父亲被人提起,也能体味到母亲过重的忧思。
尚且可被忽略的小东西,牢牢护着母亲。
言霁团缩在书案前她的小椅子上。方才该吐的都吐了,她没有用晚膳,极度的不适与心间的慌乱,直逼得她眼泪簌簌下落。
她索性好好哭了一场。毫不克制的、要将心里头堵塞的,都散去。
哭过了,就算过去了。手背上的泪渍尚未干去,言霁给自己号了脉,确认孩子在这番强烈的宣泄后无虞无恙,她重新开始整理手头的药典稿子。
孩子不想让她想,她便不想了。萧燕支的事,先放下了。就单纯些,他无论如何,至少言霁在,两人的骨肉也在,就不算糟。
只看未来,不问过去。
言霁以
竹月霁。(二十二)(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