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旁的人行道迈步,高大的梧桐树还没有掉光树叶,枝桠遒劲伸向天空,不一会儿忽然飘下一些细密的跟丝线一样的小雨。
开始他们互相沉默着,如果不是各有一只手在相交着,便像两个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
丝雨无孔不入的钻过树叶,或者随风从大道上斜飞过来,打在两人的手背上,外界的一切都是冷的,除了贴住的手里,那里如火炉般递出温度。
吴敬颐一出校门口,不用表演了,当即沉下一张脸。
他带着她基本上无处可去,不管是出于客观原因还是主观原因,最后仍旧是朝自己那栋破筒子楼的方向去。
曼珍恍惚了一路,她不想说话,仿佛一说话两个人必须就要做一番斗争,这样被人牵着带走,离开羞辱人的场地,她只能以沉默来代表赞同。及至认出了那个狭窄的巷口,曼珍停了下来,犹犹豫豫的低低哼了两声,垂头道:“我还是回家吧。”
吴敬颐跟着停下,怒火已经散了不少,仍旧是不好受:“为什么你对着我可以那样狠,别人欺负你,就任别人欺负?”
曼珍一咬牙,再次含了热泪,一句话都说不出。其实说到底,她一向是个遵守秩序的,所有打破常规的行为,只是受了别人的引诱。
吴敬颐抽手去掏裤装口袋里的钥匙,眼睛时时刻刻的锁着曼珍,以防她出其不意的转身逃跑,然而曼珍羞恼难过一场,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作抗争,房内朝内推开,敬颐推一下她的肩膀,她也就如奄奄一息的鹌鹑般,挪腾着脚步进去了。
曼珍熟门熟路的乖坐在床边,也只有这里坐着稍稍舒服一些,房里很冷,像个冰窖,寒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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