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水帘朦胧,日落的红恍惚间成了火光的红,年轻的歌者银发白袍,人群的目光筑成舞台,火舌在无数痴迷眼睛中灼灼跃动,试图舔舐他的衣角,他的眼神越过他们触碰蝶群,蝶翼无声翕动,口器深深扎入树干,汲取汁液如同观众汲取他的歌声。
你终于听见了他的呼吸,轻缓悠长,像蝴蝶穿过林木。
“等你的嗓子好了,”你不由自主地开口,“为我唱首歌……好吗?”
最后那两个字软化在你的喉咙里,犹犹豫豫,黏黏糊糊,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一个好吗,他不过是歌伶,你要求他唱歌天经地义,你大可不必征询他的意见,但你就是这样做了……你有些懊悔,等等,他为什么还不给你回应,这一点懊悔又转成了恼怒——你都这个态度了,他怎么还不赶紧说好!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想给你献唱!
“你想听什么?”他问。
你那还没来得及聚集的怒火,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都可以。”你说。
——
夜莺的歌声曾传遍整个大陆。
他的眼睛曾倒映大漠的星空,黄沙被吹成雾,纱一样拂过他的衣角;他的嘴唇亲吻过北方的雪花,纯白在艳红中洇灭,呵出的白雾凝成睫毛上的霜晶;他的长发被海风托起,甲板嘎吱作响,巨鲸在远处喷出呼吸,水柱连接天地;他的脚踝被深草淹没,云淌进溪河,牧人与羊群驻足眺目。
你们一圈圈在庄园里散步,坐在长椅上聊天,从黄昏到深夜,或者从深夜到天明,直到露水润湿你的长袍,直到管家把你拎进屋来塞进被子。
“利亚还去过西南的冈萨雷斯城—
yυщáɡSんě,ME 十七 夜莺(一发完)(1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