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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岐看着她低垂的头颈,怎么也没有想到成王所举的告密之人,会是这样一个看似温柔、纤弱、毫无心机的微不足道的女官。
无人说话时,她就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一副任是面对什么样的罪责与酷刑都不会抗争的样子。
朱子岐见过不少告密图利之人,却从未见过她这样的。
他推了一下案头的文书,让陪堂小吏拿去给她看,道:“这是你向成王所举的三人罪证,你可有要纠正或否认的?”
李惟巽简单地翻阅了一下小吏扔在她眼前地上的文书,对上说:“回大人的话,下官没有什么要纠正或否认的。”
朱子岐问:“卓少炎的这些秘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李惟巽回答道:“我与卓少炎麾下大将江豫燃青梅竹马,江豫燃多年来一直视我为他的心上人。因他的关系,我与卓少炎亦有颇深的交情。卓少炎以女子之身从军北境,心中自有不能为旁人所道之苦闷,所以会将她的心里话与我千里传说。卓少炎信我,诸多秘事也不瞒我。”
“照此说来,卓少炎所谋诸事,江豫燃一直知情,却从不上报朝廷?”
“江豫燃并不知晓,卓少炎只同我说过。”
“可你说江豫燃视你为心上之人,你知道的事情,会不曾告诉他?”
“大人,我从未视他为心上之人。这些年来,全是江豫燃一厢情愿罢了。”
李惟巽说这话时,声音虽弱,然目光凝冷,骗不了人。
朱子岐再度看向沈毓章,低声道:“沈将军有什么要问的?”
沈毓章盯着李惟巽半晌,只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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