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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瓜子不由地交握双手,掉头就跑,风呼啸擦耳,像一首胡琴拉开了调子,在北平午夜的上空颤颤巍巍地吟唱——
“良夜迢迢呀,百忙里走不出山前古道,误了俺呀,又见那乌鸦阵阵起松梢……一宵儿奔走荒郊,穷性命挣得一条!前面已是梁山穷途,甩开大步走走也!”【注】
……
自打政府迁南,北平可就变了不少,买卖营生也都不如从前景气,办实业的商人们都南下,唱曲的伶人们往码头上跑,那火车站月台上便是最熙攘的地方,人头黑压压一片,大包小包往前堆拥。
袁贺平坐在车厢里往外看,视线跳过人群在火车棚一角稍作停留。
“先生,要报纸吗?”
车窗底下有人举着报纸朝车窗里递,袁贺平买了一份,抽回手摊开看,是《京津晨报》,对折起来,他找时事一栏看:“日本领事藏本应昭一案,我外部已向日提出抗议。”
看得正入神,只觉火车缓缓开动,他收起报纸,一怔,看见了对面坐了一个人。
戴鸭舌帽,八字胡,穿黑马褂。
袁贺平想起来了,正是刚刚在火车棚角落里的人,只是当时他旁边还有个女的来着……
“去天津?”
袁贺平试探问了一句。
戴鸭舌帽的人抬头看他一眼,嗯了一声。
“访亲戚?”
鸭舌帽男又嗯了一声。
袁贺平笑了笑,掏出口袋挂表看了一眼:“北宁特快,八个小时,下午六点能到。”
鸭舌帽男没有说话。
袁贺平低头继
瓜熟弟落(七)迷魂夜生恨起祸端,奔津途亡(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