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们过了香港,还是上次季星阑车祸后住院的那家私家医院,病房里除了病床上的老人家,还有一夜憔悴了眼神的季星阑。
“不是请了个看护吗?”宫欣问。
65“你们要来,我先让她走开了。”
季星阑垂在腿边的拳头松了紧,紧了松,从进来病房之后,白羽没有看他一眼。
“白羽,先去看看太嫲嫲。”宫欣领着他走到床边。
宫欣其实已经不太记得那一年在南丫岛和老人有一面之缘时的模样,只是那时候老人说话精气神都还挺好,和如今躺在床上半身不遂、口舌歪斜的样子,实在相差甚遠。
老人似乎从小男孩的面貌认出了什么,一时激动了起来,稍微能动的那边手剧烈抖动起来,带些浑浊的眼珠滚动着,嘴里唔唔嗯嗯地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没法说出。
宫欣搭上了她那只抖动的手,没再说太多的话。
小男孩抬眼看了看妈咪,见妈咪对他点了点头,他把自己的小手搭到妈咪手上,宫欣把手抽出,让一老一少的两只手合在一起。
一弯新月,碰上一弯旧月。
奶奶没办法说话,只能看到她逐渐湿润的眼眶。
季星阑鼻腔里酸涩无比,捏住了鼻梁转身不敢再看。
宫欣他们在病房呆的时间并不久,离开时季星阑想和宫白羽说句话,小男孩倏地躲到宫欣身后了。
给他点时间吧,宫欣说。
季星阑的糖衣炮弹还在继续,宫欣每次拆快递时,小男孩在旁边偷偷看着,宫欣看他想要礼物又硬咬着嘴唇的倔强样子就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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