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我对紫苑说要尊师敬长,这孩子却扬着丹凤美目说:“尊可尊之人,敬可敬之才。”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
若说他老成了些,却每到夜里若在云府歇息必定要赖着和我一起睡。每每看着紫苑抱着我的臂弯在我的故事中甜美入梦时,我会想:或许,此生便就如此也是很好的。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思绪纠缠着我,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浮上心头。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九月,朝中诸位大臣联名上书,言后宫虚悬甚为不妥,奏请香泽皇选秀纳妃。
香泽皇准奏。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安亲王自其兄归国后便卸下国政之事,一心钻研商贾之道,常常到云府中与爹爹探讨。不曾想今日前来却不为言商之道。
我站在廊下的花荫里怔忡失神了片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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