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说征南将军不好……只是,只是感觉,将军不是那么温柔的人。”
说完,他捂着嘴四下看了看,生怕自己说的话被人听了去,扣他顶妄议高官的帽子。
陆舜华低头,轻声说:“感觉有时候可能是错的。”
小乞丐说:“可我从没见过将军温柔,不对,我好像都很少见到将军笑起来的样子,他好凶,比赵府的夫人还凶。”
陆舜华:“他很凶吗?”
“很凶。”
“那你讨厌他吗?”
小乞丐很快否认:“不讨厌。将军虽然很凶,但他是好人,我都听黄老说过了,要不是将军,越族人早就攻破上京,我们连家都没有了。所以他凶就凶点吧,反正我也不用天天看见他。”
有些天真,有些童稚,陆舜华被他逗得笑了。
可笑着笑着,又觉得有点苦,像喝了杯苦茶,浸润到五脏六腑之中,都是苦涩。
连小孩儿都能细数出他的功绩,但却说他们从未见过他待人友善宽厚。
他的少年意气,他的明亮岁月都随着战争缓缓湮灭,化为尘埃。
他们见过的是金刀铁马,是霹雳手段,是雷霆万钧,是血债累累天地不容。
他们没有见过那样子的他。
没有见过撕心裂肺指天问罪,没有见过爬墙赔礼纸鸢相赠,没有见过刀剑相决寸步不让,更没有见过夜里挑灯仿字临摹。
再也不会有人见到那样的他。
终究是成功炼铸出一颗铁水般的心。
小乞丐咂咂嘴,抬起头说:“你上回讲的故事,只讲了一半,快继续讲吧
不知叫啥(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