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常和她说,爸爸工作忙,爸爸这么辛苦都是为了她们。妈妈是木兰这个小渔村里那种最普通的家庭妇女,温柔贤惠,带着留守的孩子,思念着外出打拼的丈夫,在家做点手工赚点零花钱。
她们做得最多的是织毛衣,村东头的胖阿姨去服装厂领了针线和图纸回来,灵巧的妇女们就三三两两领了回去织,织好了再交给胖阿姨。林珈仪还记得,织好一件二十块。
妈妈经常织到半夜。爸爸赚得并不少,林家是村里第一个盖起三层小楼的,妈妈其实带带孩子日子就可以清闲地过下去,但是记忆里的妈妈从来没有停歇过,好像永远在拖地、洗衣服、做饭、织毛衣。
偶尔,她半夜醒来,客厅的灯总是亮着,灯下妈妈织毛衣的单薄身影,又倔强又孤独。
那个时候的林珈仪也不懂,为什么妈妈就像陀螺一样停不下来,直到长大后的某天,看到书里说后宫的女人为了打发那寂寞的漫漫长夜,经常扔一把钱币在地上慢慢拣,她突然明百了妈妈那些从不曾说出口的悲伤。
她知道爸爸做什么工作,尽管沉默寡言的妈妈和难得一见的爸爸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村里爱八卦的妇女们经常眼带羡慕地看着她:“你看看你穿得多好看,鞋子衣服真好,你爸爸在大城市给有钱人开车呢,一个人就养活了你们娘俩。”
那个时候的她不懂妈妈在最好的年华里守望爱人的孤寂,不懂病弱的妈妈对爸爸的思念,她只知道,爸爸在不在,其实并不影响她的快乐,她有爱她的妈妈、无数的小伙伴,她在木兰温暖潮湿的时光里,渐渐地出落得像小树苗一样清秀。
她家不算富裕,但是村里更多的人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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