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完了夜,凑到了一起。
当值共四人。
当然,大理寺的外自然还有更多把守的。
这四人负责的仅是内里的安全,正因着外头的戒备森严,里头反倒不需太多的人。
没过多久,一名带璞头的伛偻老妇提着大食盒走了进来,“老婆子给各位爷送烫酒和小食来了。”
“总算是来了,这夜里寒飕飕的,就差口热酒喝!”狱卒里头最年长的接了酒,立马分了碗给兄弟几个满上了。
“那今儿就承头儿的情了,这酒真带劲儿!”
“咱哥几个跟那小子熬鹰似的,眼看着也就快了。他爹王秉正一死,那小子知道自个的后路没了,又不是个傻的,投靠了于大人兴许还能保他条命呢。”
兄弟四人围着方桌各守一边,酣畅淋漓。
旁边老妇年迈,温酒都是慢吞吞的,一边赔着笑,一边收拾着。
待一壶酒见底,四个人相继倒了桌上。
老妇从狱头身上解了一串钥匙,走向牢房,展开身子,依稀是个娉婷姑娘的身段。不多时,停在了最末一间。
铁锁链被打开的嘎拉响声,在深夜里极是磨人耳朵。
里头的犯人当即被惊醒,沙哑地呼喝了声‘谁?!’,就看到一根白绫从来人手上一直拖了地上。
顷刻缠上他的脖子,呜咽挣扎间,被活活缢死。
女子慢里斯条的收回了白绫,从他身上囚衣扯了一条,弃在尸体旁。
整个牢房里都寂然无声。
谁来,亦或是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下一个死的不是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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