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元氏在他身后,透过门缝看到封顾氏伛偻身子的狼狈相,也看到她气愤地挣开了封元宗的手,嘴唇嚅动似乎是想要咒骂他无用,然而实在没力气。
就是到了这关头,都改不了性。
除了两个儿子,还有谁记挂她呢。
柴房偏在角落,从前面廊道那有隐绰的声音传来。
“好好的人说没了就没了,侯爷又是把人搁在心尖尖上的,看着那样子都叫人怪难受的。”
“是啊,前面两位去的时候,何曾这样过。”
“得亏是三夫人说动了,要不然这日子虽说凉快了,也架不住这样生搁在床上……眼下移进了棺木,不日就要下葬了。”
“谁说不是,我这夜里老是做梦……”
声音渐远,仿佛是丫鬟经过时嘴碎。然而封元氏的思绪却没收回来,直到封元宗唤了三四声才堪堪回过神。
“二郎?”
封元宗:“我们去见四叔。”
“好。”
还没到正屋,两人就在廊道上的岔口听到偏苑传来的闹哄响动。下一刻封鹤廷身边的两名随侍扛着一人过廊道匆匆往正屋去,后面的人往外跑去请大夫,一片混杂。
封元宗几乎是同时跟上去的。
封元氏慢了一步,眼前尽是封鹤廷阖着眼胡子拉渣的憔悴模样,和她印象里的绥安侯相差甚远,险些是两个人。
宋吟晚的死竟会给他这样大的打击……
在所有人涌向云隐斋正屋的那刻,封元氏收回了目光,悄然无声地拐进左边的偏苑。
闲置的院落没有人气,檐下垂着的纱幔失去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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