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不好,会惹麻烦,为何还要让她回来?
宋吟晚微微拢起眉心,看出她神情里的郁燥。十三四岁的姑娘正是好拿捏糊弄的时候,却也是最叛逆的时候。
否定苗疆蛊师的身份,何尝不是在否定衡阳。
宋吟晚轻轻咳了声,将那一句‘公主是为你好’又咽了回去,转而认真睨着她道,“不是说好与不好,而是在汴京和在苗疆有所不同。”
女子的轻声细语,与说教相反的态度令衡阳稍有耐心多听上两句,再做论断。
“在苗疆可凭着巫蛊术的高低来定人生死,死了不过是技不如人。而在天子脚下有官府定,杀人者偿命,官府之上有权贵,权贵之上还有官家。身处高位者,愈是不能容许有超脱定律的胁迫存在。公主苦心寻了你十几年,那样疼爱你,所做的一切并非是对的,但出发点一定是因她从心底里爱着你,怕的是有朝一日护不住你。”
衡阳抿着嘴角点了点头,这话大致和阿娘说的一样,只是更通透些。她不是不识好歹的,只是这些日子憋闷坏了,总想起苗疆和师傅相处的快活时光来。
可是师傅已经不在,她阿娘在汴京城里孤苦伶仃的……
“阿娘最近也没空管我了,父亲从太原回来了,两人总是吵架。当着我的面还收着,可我知道两个人都不快活,所以才出来的。”衡阳闷闷不乐道。
宋吟晚一哽,没料到听着这等秘事。只觉得如长公主那样孤冷性情,与同样冷清性格、专注书画的驸马爷如何能吵架,实难想象。
但看着衡阳苦闷样子,伸手摸了摸她脑袋,“若下回碰着这样情形,你大可来府上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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