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会在暗无天日的阴沟里度过余生,宛如蛆虫,直至腐朽消亡。
后来才发现,想要解脱其实很容易。难的是,像她这般苟延残喘地活着,宛如风中残荷,摇摇欲坠。
洗完澡,初久走进对面的卧室,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建筑手稿。精简利落的线条,每一笔都透着恢宏气势。
“有事吗?”
初久慌乱地转过身,手里还捏着他的图纸,不自觉地咬唇,继而心虚地垂眸,“没事…对不起,我是无意进来的…”
梁胤置若罔闻,没有追究他的失利,径直走到书桌前,缓声道:“既然没事,帮我把这些文件给整理了。”
看她一脸茫然,男人略笑了下,语气友好:“不是说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
她乖巧地点点头。
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女孩子拥有着一双极为清澈的眸子,掩起了所有不为人知的过往,十分具有欺骗性。
“顺便,帮我冲杯咖啡。”
再进来的时候,他站在窗前打电话。说着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流利的法文伴着沉沉嗓音倾泻而出,听在耳中,亦是绝佳的享受。
第一次听见时便知道,他的声线带着令人醺然欲醉的魔力。
初久便是中了这蛊,恍了神,失了心,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悄悄走到他的身后。
她伸出手,大了胆子,搂住他劲瘦有力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脊,喃喃道:“三叔…”
通话还在继续,他没有异样的反应,自如地与对方交谈寒暄,直到收线。
他转过身,不动声色地把她拉开一些距离,问她:“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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