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瀚海眉头凝成了死结。
福姐儿说得委婉,可也把苏皇后的病况说清楚了。
果真就像家里担心的那样,苏皇后连理事和出宫都不能。陪皇上在宫里坐坐?只怕是……皇上不时来坐坐,以示安慰吧……
苏瀚海执棋子的手紧紧攥了起来。
苏煜扬勉强笑道:“福姐儿进宫后,宫里头可热闹了吧?光华有了玩伴,娘娘有了解闷的人,你一向可好?”
福姐儿抿了抿嘴唇,“甚好,劳父亲记挂。”
苏煜扬会如此说,显然上回人偶一事不曾传回苏家。
苏皇后怕长辈忧心有意隐瞒倒情有可原,赵誉遣人送她回府,为何不曾言明她的错处?手握苏家人的把柄,恩威并施,更容易叫苏家感激涕零甘心卖命不是么?
苏瀚海许久方从沉郁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手里把玩着两颗黑色的冰玉棋子,淡淡地道:“年前听给你们讲习的先生言道,你虽不识经史,一手小楷写得尚算好。我这有本法华经,这一个多月你在家中,替娘娘抄几套这经书,来日供在坤和宫佛龛上头,算家里对娘娘的一点心意……”
福姐儿抬起头来,见苏煜扬在旁猛朝她打眼色,霎时明白过来,苏瀚海并非随意差遣她做事,而是要考验她的诚意和耐心,更要瞧她是否真心愿为皇后奉献,——常与书卷笔墨为伍的人,自是能从字中观察出一个人的心性和潜质……
福姐儿硬着头皮上前,双手接过那册经书,咬着牙跪地拜道:“福儿谨遵祖父之命……”
出得门来,身上一层的湿汗。皇宫叫人紧张,这承恩伯府也并不能让她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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