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皇后叹了一声,倒回枕上,有气无力地道:“本宫是太心急了……只怕自己等不到看你的孩儿出生……”
福姐儿想开口安慰几句,听苏皇后又道:“听闻,前儿皇上翻了妍宝宫的牌子,你们同时进宫,你位份还在她上头,若叫她先有了身孕,本宫倒不打紧,端看你自己有没有脸面……”
福姐儿垂下眼,默不做声。
她知道皇后心急,可她自己已经想明白了。
她还不想有孩子。
在这后宫里,人命太轻了。到了生死关头,谁会在意她如何?
她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命罢了。
性命被旁人攥在手里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福姐儿低垂眼睫,生怕那点不甘心从眸光中透了出去。
苏皇后道:“算算日子,皇上许久没召幸你了吧,你自个儿如何想的,就这么放任自流?”
福姐儿从那嘶哑无力的嗓音中,听出了几许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福姐儿才要说话,就听窗下的请安声。
有人打了帘子,赵誉走了进来。
福姐儿垂头行礼,并没有朝他看。
苏皇后强撑起身子,枯黄的面上闪过一抹光彩,张了张口才要说话,就听见一个悦耳的女声:“贱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赵誉身后,跟着盛装打扮的郑玉屏。
苏皇后眸色一顿,郑玉屏又给福姐儿行了礼。
岳凌董冰进来看座奉茶,屋里头气压低极了,皇后许久都没开口说话。半晌,似乎才想起屋中还坐着赵誉,强挤出一抹笑来:“郑常在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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