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中模糊得听不真切。
片刻,里头的声音止了。过了好一会儿,赵誉从那头走了过来。
他束着金冠,穿着团龙袍子, 一面系领口的扣子,一面若无其事地笑道:“顾卿久候了?”
在上首炕上坐了,就有宫人应声走进来重新奉了茶。赵誉清俊的面容模糊在氤氲的热气后。
顾淮生怔了下才垂头拜下去。
皇上束起的头发上有水汽,颈上未干的水珠明显不是汗珠。
若他没猜错,适才皇上和那人,是在共浴?
顾淮生心中钝钝的,已说不清是何滋味。
光是想着那样的场景情形,就已足够令他煎熬。
顾淮生面色变换,情绪复杂地行了礼。
上首赵誉沉默着。他的目光,从迈进屋中之时就一直落在顾淮生面上,顾淮生明显心不在焉,行礼前紧紧咬着牙关,十分的不情愿。
赵誉眸中杀机一闪而过。开口命顾淮生起身时,面色已恢复如常。
两人略寒暄了几句,赵誉问及他在翰林院任职的情况,勉励了几句,接着说明了今天召他前来的目的。
“谨嫔册妃一事因国丧而搁置,你在典籍处阅览卷宗,对从前各朝典仪应是熟知的了,今年内若要完成封妃大典,依你看,定在什么时候合适。”
顾淮生定了定心神,回顾了一下自己所阅览过的卷宗,回禀道:“鼎元三十七年二月,端懿太后薨逝,其后六月廿三,因皇十九子诞而封其生母朱氏为贤妃。琮龙十九年冬月先皇后仁德太后殁,次年三月扶贵妃古氏为后,同年四月十三先帝万寿节当日,封赏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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